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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在脱贫战场燃烧
来源:新华社     时间:2017-06-28

   带头发展产业,“屡败屡战”差点耗光了家当,终于帮大家找到致富路;舍生忘死工作,哪怕到了肝癌晚期,仍奔波在田间地头……

  2016年3月28日,张绍清燃尽“生命之火”,永远融入了他深爱的这片土地。

  张绍清是四川广元市昭化区虎跳镇南斗村原党支部书记。他走的这一年,南斗村循着他找到的脱贫路子摘了穷帽,人均纯收入超过了1.1万元,实现了三年翻番。

  屡败屡战的“探路者”

  南斗村位于嘉陵江畔,是亭子口水利枢纽工程最大的移民村,也是有名的贫困村。2013年全村几乎每家都有少则两三万元、多则十几万元的贷款,总额达460多万元。

  在这样的背景下,经营洗沙场、每年收入20多万元的“能人”张绍清被群众推选,2010年成为村党支部书记。

  “群众信任我,我就不能退缩。”张绍清放下生意,拍着胸脯立下誓言。然而,全村三面环水、人均仅有4分土地、产业基础一片空白的南斗村,脱贫奔小康之路荆棘遍布。

  “我在前面探路,行就推广,不行就重来!”张绍清带着全部积蓄,为全村脱贫产业发展充当“开路先锋”。

  听说黄羊市场好、利润高,但投资大,有风险,张绍清考察后决定自己先尝试,贷款13万元办起养殖场。然而,事与愿违,黄羊不适应库区蓄水环境,生长慢,死亡率高。尝试没有成功,他亏了5万多元。

  近两年时间里,张绍清尝试过黄羊、辣椒、山鸡、木耳、百合……每次都以失败告终,共计亏了30余万元。

  从过去采沙石年收入20多万元,到现在亏损30余万元。这笔账算得妻子杨翠兰钻心的疼:“你这个书记再当下去,我们全家都得搭进去。”

  “哪怕亏得血本无归,我也要给南斗找到一条出路。”屡败屡战的张绍清态度坚决。他边尝试边学习边总结,跑遍了周边市县,思路逐渐清晰。2015年秋,南斗村找准了“黄桃+水产+垂钓”的产业发展方向,拟订发展观光旅游的规划。

  然而,这份蓝图还没有完全展开,张绍清却查出了肝癌晚期。

  弥留之际,他拉着村主任熊军明的手说:“我要走了,你们继续。没有见到脱贫成效,我走得不甘心。”那一刻,两人泪水长流,双手紧握。

  豁出性命的“工作狂”

  “就算我倒下,身子也要往前扑!”当过兵的张绍清知道,脱贫如上战场。从那时起,他忘记了自己身患乙肝,也忘记了“不能熬夜和过度劳累”的医嘱。

  老党员邢子波记得,组织群众整体移民安居,张绍清扛着被子,买成箱的方便面,日夜守在施工点。790个日夜里,他带领群众修建129幢安居新房、6处村级公共阵地,搬迁392户1356人,村民从此过上了城镇生活。

  为了工作,张绍清是个“拼命三郎”。2014年5月,他和时任村文书乐云从郫县购买辣椒苗连夜返回,凌晨4时,由于过度劳累,汽车撞上了隔离带,张绍清的额头被撞出一条长长的口子,鲜血直流。“不要管我,耽搁了时间,辣椒苗就萎了。”张绍清拿一叠餐巾纸,死死压住伤口,鲜血顺着手指往外流。

  原本坚持先就就近找医院的乐云拗不过,只好接着赶路。等回到家,张绍清瘫坐着昏了过去,鲜血染红了座位。

  南斗村第一书记李友奎告诉记者,张绍清做手术切掉大部分肝脏不久,就跳下病床上班,妻子每天三次把药送到办公室。

  “因为手术后伤口未愈,张书记不能蹲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边吃药一边把文件扒拉到身边,一份一份地看。”李友奎至今仍清晰地记得这画面。

 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,张绍清的体重从160斤降到80多斤,腹水把肚子撑得鼓鼓的,穿衣、吃饭都需要家人帮忙,他打电话把村社干部叫到家里,靠在床上和大家讨论事情、安排工作。

  “今后选书记只有一个标准:就看能不能像张绍清一样干事创业。”这是南斗村民间自发流传的干部“选拔标准”。

  不近情理的“柔情铁汉”

  2016年3月17日,杨翠兰永生难忘。那天是她的生日,病重的张绍清坚持从医院回到家里。他点上生日蜡烛,切一块蛋糕,颤抖着双手给妻子一口口喂,流着泪说:“20多年,我没有给你过一次生日,没有好好陪你,亏欠你太多。”

  在杨翠兰的记忆中,这样的温情少之又少,更多时候,张绍清是个不近情理的“铁汉”。

  修建移民新房,张绍清把家里的一揽子事全甩给妻子,自己成天守在村委会。他对村委会、贫困户的新房用料脱口而出,却对自家的用料一无所知。

  “给子孙后代多留一些土地。”南斗村土地少,张绍清多年来一直奔走,希望在山上建一个公墓,把村民各家的坟迁入公墓。

  “他苦了一辈子,走时却不让我们为他多占一分土地。”杨翠兰抹着泪回忆,弥留之际,张绍清让她劝说父母:坚决不要买棺材,火化后把他第一个葬在公墓里。(记者吴瑞、萧永航)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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